第9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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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有所思的看向正襟危坐,横看竖看都没半点囚徒样儿的安伯尘,沉吟片刻道,张布施笑了笑,拉上无华卷起一阵黑风消失不见。
  第116章 入夜(下)
  安伯尘并没想到两人会来劫狱,他却知道,即便身为神师门人,两人劫狱之事一旦泄漏,琉君就算不兴师问罪,也不会仍由他们继续留在京中。
  诸侯自有诸侯的尊威,更何况隐忍如李鈺,更是胸怀大抱负的君王。
  此前安伯尘还当琉君庸碌无为,被左相独揽大权。从璃珠梦中走出后,安伯尘已然收起了从前的小觑。开平初年的那位君主雄姿英发,才智兼备,进退有度,心怀力挽狂澜之志,又怎会短短七年中便大权易手,沦为昏君……
  无论怎样,对于无华和张布施冒险前来营救,安伯尘心生暖意,免不了有些感动。
  不过,今夜这顿牢饭,安伯尘是吃定了。他若一走,那便是坐定罪状,牵连家人,更何况如今修为尚不足地品,即便走又能走到哪去?
  “三番两次手下留情,到底是对还是错?”
  月光越过铁窗悄然没入,少年对月而思,面庞时明时暗。
  厉霖屡次欲置安伯尘于死地,演武场上是一次,夜袭墨云楼是一次,这两次中安伯尘都有机会将厉霖重创,轻则修为全废,重则一命呜呼。可安伯尘顾虑太多,虽知厉霖已对他心生恨意,却没下杀手。
  两人身份悬殊,地位犹如天壤,安伯尘不惧厉霖,却不得不考虑他背后的世家,以及对他报以厚望的琉君。
  一时间,安伯尘陷入沉思。
  他还没想上多久,那句饱含讥讽居高临下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圆井村离琉京不过二十来里地,你若不去自首,连累了家人,可是大不孝……”
  ……
  已然渐渐冷静的怒火再度腾起,奔涌而上,灼烧着少年不再平静的心。
  双目通红,安伯尘紧抿双唇,手中的枯草树枝寸寸折断。
  他能忍受一切,东躲西藏,受尽冷嘲热讽,背负琉京万民指都不会存于心头。可面对厉霖对自家爹娘的要挟,安伯尘再无法保持镇定。
  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骨子里燃烧着,蠢蠢欲动,到最后狂涌而上,憋屈、恨恼、不甘……一股脑的冲出,将他淹没。
  也不知过了多久,清冷的月光拂过少年眉梢,散去那丝戾气,可他的面容却冰冷有如腊月寒雪。
  “世家子便能高高在上,视人命为草芥,任意玩弄?既然如此,那我便来和你斗一斗……这一回,我绝不会再留情。”
  生平第一次,安伯尘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坐在昏暗逼仄的孤牢中,拘囿于冰凉的铐链下,青苔草垛间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转瞬,薄唇轻启。
  “急急如律令,鬼影去无踪。”
  “当啷!”
  空荡荡的锁链跌落在地,一条黯淡得肉眼几难看见的水影游转而出,如蛇似龙,攀爬上长满青苔的牢墙,穿过铁窗,不见了踪影。
  施展水行术游走出京伊府,安伯尘站起身体,看着一旁匆匆而行,却对他视而不见的路人,暗暗点头。
  这水行术一经施展,化身无形无色之水,能如水流般纵横无忌,肉眼难辨,当真是夜行妙法。
  “夜黑风高杀人夜……”
  念叨着司马槿常说的那句话,安伯尘莫名一笑。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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