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对阵天骄之子(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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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昚心中清楚。
  但凡涉及到朝堂重臣的大事,没有几件是清清白白自然发生的。
  古往今来,权势斗争从来都是暗涌流动。
  只是今次这事,除了郡主被拐这一点上的生涩不自然,其他部分都浑然天成看不出斧凿的痕迹。
  从知晓郡主被拐,到剿灭义平庄,再到控制钱端义一家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主意,东西府众臣没有在此事上发表一点意见。
  在垂拱殿唯一争说了几句,也是汤思退等人想保钱端礼。
  这事阴谋味道不重。
  不过赵昚是谁?
  当了三十年太子,曾经还被如今的恩平郡王威胁到太子身份,又当了两三年官家,什么事没见过?
  就算这件事再清白,心中也将它归到阴谋之中。
  甭去管是谁设计整倒钱家。
  不过钱家是应该敲打一下了。
  第二日朝会。
  昨日垂拱殿重臣云集,算是一次小朝会,不过小朝会都被赵昚牢牢掌控,并没有讨论什么事,因此今日的大朝会,大庆殿成了一锅粥。
  就义平庄覆灭,衡州知州钱枫,工部司务钱鸣勾结贼子一事展开了激烈争论。
  棒打落水狗!
  赵惇看见了自己超过赵愭的可能,因此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和其交好的谏议大夫,御史台官吏以及六部官员,锋芒毕露,不仅要对钱端义一家大下死手,连钱端礼也不放过。
  当然,他们主要目的也是钱端礼。
  东府之中,包括洪适在内的,和钱端礼关系较好的人,则振振有词为钱端礼开脱——当然并不止东府,六部、御史台、谏议院、西府、九寺诸监中,什么光禄寺卿,什么工部侍郎,但凡能在朝堂发言的,纷纷站出来为钱端礼说话。
  竟有十数位之众,如此可见钱家的势力和名望。
  这还不算那些没资格参加朝会,又或者在五品以下不能说话的官员。
  可想而知,钱家的影响力。
  当然,这也可能是钱枫和钱鸣从义平庄得到的钱所用在的地方。
  随着这一片官员发声,为钱端礼开脱的声势顿时成为朝堂主流,东西府中矛头指向钱端礼的朝臣竟然被辩驳得哑口无言。
  其中,刑部侍郎张杓一席话尤其振聋发聩,“先贤有云,其事若巨,其心难微,身纳大象之形,岂无附骨之疽,何以无暇?然世间人事,断无尽善,家事国事,当以国事优之,明臣庸家,昏臣善家,钱参知一己之力操持世家,事事若致微,岂有心神辅佐天家?臣以为,事无定论从善为之。”
  张杓这番话引用先贤,又从家国从属上为钱端礼开脱,意思就是说钱端礼作为参知政事,在家事和国事面前,选择了鞠躬尽瘁为国事,因此忽略了家事,所以情有可原,官家你就从善处理罢。
  这是一手太极。
  没有说钱端礼无罪,但也没说钱端礼有罪,不说理,而说情。
  这有点舍车保帅的意思。
  反正按照这种说法,钱端礼纵然要丢掉参知政事的位置,大概也不会贬官多厉害,很可能还是在东府担任要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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