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状态栏 第17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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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不好。”中年男人面沉似水,“120急救中心已经调动了所有的应急力量,现在连驻军都动了。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快到了饱和的地步,外面的伤员甚至连张病床都没有!”
  孙立恩过来的时候也看到了外面的惨状,只有几个多处骨折的患者才能有张床可以躺。其他的患者里,待遇最好的也不过是有一张硬板凳可以坐一坐。孙立恩刚才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往里看了一眼,这些房间里都没有凳子——就连能搬动的桌子都被搬了个精光。
  “现在不太可能组织大规模的地面运输,运力还是要集中解决那些没有被送来的患者。”布鲁恩博士低声道,“我们来这里的主要工作,是为了鉴别需要通过空中运输送往四院治疗的患者。”
  “这里的每一个患者都有生命危险。”也许是因为工作压力实在是有些太大,和孙立恩等人说话的畔江市急诊主任田建国说话很冲,“我们的处理能力有限,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把他们全都转移走。”
  “这是不可能的。”孙立恩还没说话,布鲁恩博士就首先拒绝了对方的提议,“直升机只有一架,一个飞行架次最多携带两名患者。飞行一个来回,就要最少40分钟。这还是不考虑直升机加油和飞行员疲惫的最理想情况。要把这个抢救室里的所有患者都转移走,就得占用那架直升机所有的运载能力。这不现实——你敢保证之后没有情况更危急的患者?”
  田建国没有搭理布鲁恩博士,他正在和一名身上沾满了血迹的护士进行紧张的沟通,“血站的库存还有多少?”
  “b型血的悬浮红细胞还有15个单位,其他所有的红细胞和全血都不到10个单位了。”护士显得很紧张的样子,“他们已经在和市血站联系了,不过……血站的总量也不太多,可能要从省里调血过来。”
  畔江市的这次意外确实太突然,而且严重程度也超过了所有人的想象。市血站的供血能力不足,从省里调运血液虽然能够保证总量,但时间上却未必来得及。
  “我给上级领导打个电话问问看。”孙立恩也看不下去了,其他红细胞和全血不到10个单位,这种储备量恐怕还未必够现在的抢救室重伤患使用,“等第一批患者被转移到四院之后,让返程的直升机带血液过来——你们尽快列个单子,把各种血型的需求量写一下。”
  第441章 翻白眼
  重新回到四院,孙立恩和布鲁恩博士都累的像条死狗。这趟出差实在是太忙,忙到两人身心俱疲,恨不得直接睡死过去的地步。
  然而该做的后续报告还是要做。该处理的问题并不会因为两个人都快累死了就有人代劳。比如……正在进行介入治疗的黄炳贤。
  在孙立恩和布鲁恩博士离开四院的48小时中,黄炳贤先后多次陷入濒死状态。感染了他肺部的细菌随着血液进入心脏后,大量的细菌开始在他的心脏瓣膜处繁殖。瓣膜赘生物除了阻塞心脏瓣膜闭合以外,同时还侵蚀了他的心脏瓣膜。在一次严重的室颤后,四院通过心脏彩超,确定了黄炳贤的主动脉瓣处有严重的三度闭合不全。
  主动脉瓣闭合不全的同时,心脏瓣膜上的赘生物也正在不断脱落。孙立恩抵达四院的时候,正好就碰见了黄炳贤被徐有容等人推出抢救室,朝着ct室跑去。
  “脾梗塞”孙立恩一眼就瞥到了这个状态,而且脓毒症仍然还在。
  这是……脓毒症产生的细菌栓子,导致的脾动脉栓塞吧?孙立恩面无表情的看着被推走的黄炳贤,虽然有跟上去看看情况的打算,但两条腿就是迈不开——他是在是太累了。
  “这边有我们处理。”袁平安看见了孙立恩呆滞站在原地的样子,朝着他喊道,“你回去休息!”
  处在大后方的四院这两天都忙的一阵兵荒马乱,可想而知孙立恩他们在第一线得忙成什么样子。就算没有状态栏,袁平安也能看出孙立恩现在累的脑子都木了。他毫不犹豫的把孙立恩轰回了宿舍。就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有什么诊断意见,袁平安也不敢听——鬼知道他的判断是不是被累出来的幻觉。
  孙立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宿舍,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躺下来的。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不光没有觉得自己恢复了状态,甚至还觉得更累了些——外面的天空一片灰色,孙立恩竟然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从晚上睡到了第二天清晨,还是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手机上没有未读信息,这是孙立恩关注的第一个重点。然后才是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
  得……习惯的力量就是这么强大。孙立恩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他实在是睡不着也不想继续往下睡了。除了习惯以外,他决定一大早去医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这两天在畔江市出差,伤口没换药。
  总不至于又要被刮一次伤口吧?孙立恩一想到这个心理就有些发冷。
  和往常一样,孙立恩溜达到了楼下,不过这次买的则是肉包子——比起往常的素包子要贵了一倍多,而且包子里未必就是什么好肉。毕竟按照一般经验,市面上贩卖的肉包子大部分使用的都是猪肉的边角料。但肉这种东西,确实和寒冷的冬季特别合适。吃完了手上的四个包子,孙立恩只觉得身上稍微有了些力气,腹中也渐渐有了些饱意。
  兵荒马乱的抢救对四院的影响比他想象中要小。虽然还有些匆忙的工作人员在抢救大厅里走动着,但至少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秩序。每天早上例行进行的换班交接也在正常交换,而不是二级应急响应机制下的那种集体轮换。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周军有些疲倦的合上了手里的病历夹,“除了三台需要稳定伤情择期进行的手术以外,其他人的手术全部完成。”
  包括孙立恩的治疗组在内,所有在抢救室里的医护人员都围在周军身旁,静静听着他的情况汇报。虽然这两天很累,但好在最后还是获得了最好的结果。除了事情告一段落的放松以外,大家也都为治疗结果的反馈感到由衷的高兴——这么多送来四院的患者,没有一个死亡病例。这几乎和奇迹没有什么区别了。
  “至于特殊病人……”周军的话还没说完,他把目光投向了孙立恩,半是描述情况半是提醒道,“实验性药物已经用了四天,虽然新型的抗生素对于感染的效果很好,但他的身体状况依然非常不乐观。”
  阿波霉素的抗菌性毋庸置疑,但这并不代表它就能解决黄炳贤身上的所有问题。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它还会加重黄炳贤所面临的危险。阿波霉素大量杀死细菌的同时,也会导致那些盘踞在黄炳贤心脏中的赘生物剥落。而这些剥落的赘生物一方面会露出被蚕食的心脏瓣膜,导致他的心脏功能进一步衰退,同时也会随机堵塞在他全身各处的血管中,导致不可预测的器官缺血性坏死或者肢体坏疽。
  “目前能够确定的是,特殊病人现在出现了脾脏缺血性坏死。”徐有容对周军的汇报进行了补充,“但是由于栓子的性质问题,我们无法对这个部位进行进一步的治疗。不论是手术切除坏死部位,还是通过介入手术重开血管都不行。”
  重症感染的情况下,进行手术几乎等于送死。而细菌栓被介入手术疏通后,因为栓子无法被全部剥离,必然会有很大一部分细菌栓被打成更细小的碎片重新进入血液循环中,并且造成更大范围的随机微小血管堵塞,因此也不能进行。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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