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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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无涯知道,才进入仙府第二年的甘甜是在文法一道上找到‘灵感’了。
  虽然早了一些,他当年也没有这样的表现(这倒不是两人天赋有差别,事实上同样天赋的两个孩子也极有可能在不同的方向兑现自己的天赋)。不过如果甘甜就是要在文法一道上会当凌绝顶,那就另当别论了。
  毕竟文法本来就是吃天赋的,灵感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若是有所表现的话,多早都不让人奇怪!事实上,有这方面天赋的人,等到很晚才展露出来,这才是奇怪的。
  甘甜指尖蹭过已经生出包浆,十分光洁的龟甲,上面的刻痕十分明显。
  之前她都是用‘看’的,后来发现看不到的时候更加敏锐,她就不再看了。闭上眼睛,用手指去感知一笔一划,那一瞬间的感觉很妙…就像自己是万年前那个巫师,在龟甲上刻上具有强大力量的符咒。
  其实那个时候的巫师很‘愚昧’,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样做背后的原理,只是凭借本能摸索着如此…然而,这恰好适应了法术的本质。
  一笔一划正是因为当事人的‘无知’,这才有了无所不知,大道都在其中的无尽含义。
  甘甜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什么都知道了,但睁开眼来又觉得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模糊且微妙的感受知道春课到来也没什么改变,但随着对文法越来越得心应手,甘甜知道自己正走在正确的道路上——很难描述她的感觉,她并没有学到什么确实的知识,但就是在读字、写字的时候有了不一样的体悟。
  更像是一件事做了千遍万遍,于是再去做的时候根本不用计算角度、力道之类,一切就像是本能,水到渠成。
  甘甜都有点儿沉迷于此了——当一个人感受到自己掌握着如此神奇、如此强大的力量的时候,是很难不沉迷的。
  不过她也没有完全失陷进去,因为春课将至,她始终存了一部分注意力在这件事上。
  “为什么会这样难…难不成我们以前的考试都是假的?”王初平在春课之后简直怀疑人生。
  “我觉得还好叭…”事实上甘甜觉得恰到好处,考题既不至于无趣,又不至于难倒她,正是她最喜欢的节奏。这就像是学生做题,像例题一样只考察一个知识点的题目简单无聊,考试遇到固然可喜,但也就是这样而已。而考察两个知识点的习题就要有趣一些了,做完之后会觉得‘有些笨蛋或许做不出’。
  三个四个知识点对于甘甜来说是恰到好处的,既有难度,又不至于一道题要一直纠结,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
  她觉得自己像一辆顺畅运行的机器,既不会卡壳、死机,又保持了最大的效率,微微发着热!
  这次考试就差不多满足了她。
  “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王初平觉得有必要让甘甜明白,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这也是当然的吧?”周林林倒是有一说一,因为在仙府的第二年她也在课业上摔过跟头,所以格外能够理解王初平现在满心的‘卧槽’。颇为怜悯地道:“第一年不过是让弟子们明白仙府是做什么的地方,晓得要在课业上用功而已。第二年就不是这样了,仙道难且险,真要是那么容易,也不会有的人几百年了也没修出个所以然。”
  王初平叹了一口气:“这样说起来,最简单的倒是一开始发愁的法术了。”
  法术既要考理论,又要考实践,特别是实践,之前大家也只考过炼气的实践而已。但那哪里算实践,最多就是平常如何行气的,当着仙师的面照做就是!法术虽然也是依着平常照做,却因为多了很多应变,变得不同起来。
  在很多人心里,这才是真正的实践考试。
  这次的法术实践考试就考了三个法术,一个是第一课学的拉弓省力术,另一个是水上行走术,最后一个难度大一些,是鹊脑相思术,顾名思义,正是使人相思的法术。拉弓省力术、水上行走术相对简单,因为都是很原始的术,发展到如今也没有太大变化。
  相对而言鹊脑相思术就要复杂不少了,这里的复杂并不是仪式上的,事实上仪式再复杂也就是记忆一番而已。真正的复杂在度量、调动法力上,这需要极好的运算能力…每次施法都是一次‘考验’——施法者状态不同、年日月时辰不同、施法对象不同…种种不同都会导致施法发生变化。
  每次施法都像是解同一个知识点的例题,题目考察的知识点不变,但具体问题发生了变化。一般来说会者不难,不会解不出来,但总归是要重新解答。
  实践考试还是很容易的,因为给的准备时间比较宽裕。这样一来,只要是掌握了这个法术的弟子总归能施法成功…事实上,真正有难度的施法,往往不是一些复杂的大型法术,而是要求快速反应的小法术。
  实践考试的难度不在法术本身,只要是规定弟子们必须掌握的法术,就像是教材里的例题,但凡是认真学习过的学生总是能够解答。真正的难度在于限定的各种条件,比如不给弟子留充裕时间,必须快速反应过来施法。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最简单的法术,失败几率也是很大的!
  作为清虚天仙府第二年的小弟子,才刚刚接触到法术,仙府也得考虑到不能打击弟子的信心,循序渐进地来…现场施法就没有做的太严苛。
  这样一来,弟子们自然觉得相对简单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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