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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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心不在焉地抿上一小口,忽见眼前被扫荡一空的菜盘全被卫士移开,接着呈上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几道新菜。
  蜜浮酥捺花,太平毕罗干饭,独下馒头和黄雀鲊。
  “请问这是……?”
  陆辞微讶地侧过头来,小声向卫士问询。
  正式的期集,要从唱名结束的次日才开始。
  这场只有前二甲的进士有资格参加的赐宴,不同于明日将在金明池对面的琼林苑所举办的宴席那般正式,所摆的菜式,都是有定品的。
  连陆辞身为状元,也是七道菜品,没有特殊的优待。
  要不是不合礼数,又有太多人看着,柳七和朱说都恨不得将自己的那份菜肴送给陆辞。
  怎么现在还提供续盘的好事了?
  那卫士对此疑问早有准备,闻言恭敬颔首行礼,才言简意赅地回道:“此乃陛下恩荣。”
  陆辞:“……”
  皇帝的赏赐,居然还有这么实在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官家时,正巧赵恒也在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反应。
  视线刚一对上,陆辞就下意识地行了一礼,赵恒却只摆了摆手,又笑了笑。
  陆辞再微微欠身,算作谢恩后,就落落大方地承了这份恩荣。
  他淡定地沐浴在偷听了答复的众人那羡慕得无以复加的目光中,毫不辜负地将这些精巧玲珑、却份量不足的菜肴逐个消灭了。
  在享用过这顿数年寒窗苦读,才好不容易换来的宫中御膳后,皇帝又向新科进士们赐下袍和笏。
  在其他士人还犹豫着,是否要将这件淡黄绢衫套上时,陆辞就将绢衫叠了收好,然后利落地将绿罗公服直接披在了白色襕衫上,再俯首系上淡黄带子,就已足够妥帖。
  在陆辞看来,要将绢衫套在襕衫上,只会显得臃肿可笑。并且皇帝赐下袍笏,目的是为了展示优容恩宠,不可能会为些许仪态上的小瑕疵,而怪罪他们的。
  不过,这身公服的颜色……
  陆辞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抽。
  得亏没配送一顶同款原谅色的官帽。
  其他士子们见了,赶忙仿效陆辞做法,手忙脚乱地将绿袍披上,再系好带子,场面一时闹哄哄的。
  只是他们穿上后,再暗中跟陆辞的做个对比,顿时就郁闷了。
  怎么学识不如人,恩宠不如人,到头来穿个式样相同的衣服,还是不如人?
  他们却没想到,自己常年闷在家中读书,大多连大门都不迈,俗务也不操心。
  于是身材要么瘦削如竹竿,要么有些发福。
  这绿袍特意制得宽大,生得富态的士人一披上,就如一座山峦一般毫无美感,而瘦削的士人披上,则空荡荡如底下无物。
  除了素来爱惜形象的柳七以外,在场的没几个人如陆辞一般是个天生的衣架子,哪怕只随意一披绿袍,也能轻易披出临风玉树的潇洒倜傥,璀璨可观。
  陆辞已习惯了其他人的打量,只低头专心把玩着头回见的‘笏’,在掌心上轻轻拍了拍,就好似颇觉有趣一般,唇角扬了一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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