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冤枉昭仪(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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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不怕我,她从不当我是皇帝,原来我还欢喜着,到后来才知道她不过是从没把我放在心上。”班羿呓语喃喃突然停口不说,走至桌前拿起酒壶径自往嘴里灌。
  乔安在旁边吓得连声叫唤:“皇上,皇上,保重龙体要紧!”
  一壶酒眨眼便被班羿喝完,一甩手,“扑通”坠入湖中。又命:“上酒。”乔安不知如何是好,眼巴巴瞅着班微求救。
  班微听他说道“她”时,脸上光华突现,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更显暗淡。不顾乔安求救,脱口道:“皇兄冤枉姜昭仪了!”
  班羿蓦地转身,双眸在昏暗中熠熠生光:“你查清楚了?”
  “是。”班微起身道:“姜昭仪确实冤枉,臣弟亲自提审傅少安,此人当年蒙姜昭仪父亲所救,一心护主忠心耿耿,为证明姜昭仪清白不惜自戕。”将审问傅少安的情形与班羿细细说了一遍。
  班羿听着班微一句句说着其中原委,脸色越来越白,不知是风吹还是天气阴冷,身子不住地发抖。
  班微说完半天不见班羿言语,忍不住上前两步,道:“臣弟仔细观察傅子安,他并不象那些宵小之徒。”
  班羿心中一片茫然,口中喃喃道:“我怎么去见她。我怎么去见她?” 他的声音低弱,被风一吹便散了,班微并没听清,迟疑片刻又道:“傅少安清醒后求侍卫带给臣弟几句话‘小姐性子刚烈,遭此羞辱只怕活不成了。曲家只留小姐一根血脉,他便是肝脑涂地也无脸去见屈大人,求相爷在他死后赏他割面挖目!’”
  自古人死都要落个全尸,‘割面挖目’更是对死者极大的侮辱,傅少安居然自求,可见决绝。
  班微说完这四个字不禁动了恻隐之心:“皇兄,傅少安若心中有愧断不会作此请求,姜昭仪之事请皇兄三思。”
  “割面挖目!割面挖目!”班羿仰天长笑:“该挖目的人是我,我还有什么颜面去她。”目睚欲裂声音凄楚无比,最后渐渐低下去。
  班微见他如此,心中亦是难受,上前劝道:“皇兄被人蒙蔽,哪里知道其中曲折,说清楚便是,姜昭仪不会和皇兄计较。”
  班羿似耗尽全身力气,连摇头都有几分吃力,声音飘忽几不可闻:“你不明白这世上小玉儿再无亲人,只有我是她唯一能依靠的,可如今我宁相信旁人的话也不信她。教她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呵?我竟连一个奴仆都不如!”
  班微一时间无语,他见过小玉儿,当时只觉得她眉目间虽流露出淡淡愁绪,性情却是极好,还曾为皇兄得此佳人高兴过,今日却弄成这般局面。原本以为皇兄得知原委能欣然返京,现班羿竟是见不成小玉儿,反倒弄巧成拙。
  班羿从乔安手里拿过酒壶,踉跄回身坐下自斟自饮,神情极是落寞。
  乔安急得走至班微身边,拉他衣袖,只盼能劝上几句。班微亦束手无策,几欲开口却找不出话,突然想起临走太后所托,便从怀里掏出锦盒,双手呈给班羿,道:“母后特地叮咛臣弟将这个交给皇兄。”
  班羿头也不抬,仿若酒醉。班微劝道:“母后几月未见皇兄,心中甚是挂念,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教皇兄一定打开这锦盒,想必是要紧东西。”
  见皇兄仰头喝下盏中酒不置一词,班微无奈地摇摇头,沉吟片刻,道:“臣弟替皇兄打开可好?”伸手慢慢掀起盒盖,刚开一半脑中急转突想起太后说过的话“他再不回来,只怕后悔便晚了。”不禁悚然心惊,“啪”地一声又将盒子盖上。
  班羿似被这一声惊醒,抬头问道:“是什么?”
  班微极力掩饰心中慌乱,将锦盒放回怀中,搪塞道:“没什么,皇兄明日再看罢。”
  班羿更加疑心,伸手沉声道:“拿来我看。”他双目盯住班微,昏暗中寒光一闪咄咄逼人。班微被迫得垂下头,初冬天气,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犹豫半晌方才抽出手将盒子递过去。
  一张普通芙蓉纸笺叠得四四方方,班羿直盯盯地看着这张纸发呆,心中徒生出几分恐惧狂跳不停,纸笺在手里慢慢展开,上面正是小玉儿字体,好几处已被变成褐色的血迹印染,勉强可辨字迹。
  他一见血迹一颗心直直地坠了下去,眼前发黑惊慌得不知怎生才好,捏着纸的手簌簌发抖。
  半天闭目长吁一口气极力教自己镇定,命乔安掌灯至近处: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点点成泪,字字泣血。
  几行字写的歪歪扭扭,写字的人已是力不从心了罢。“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这两句几近遗言,便是他那样伤她,她还是说:“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一点怨怼都没有,只是让他忘了她……“有一日我去了,你要好好的……”她曾经说过的话在脑海里闪现。“不!”他猛地摇头,捏着纸笺呆呆坐着,只觉着五脏六腑绞杀疼得弯下腰去。
  班微看他脸色煞白,心中害怕刚要开口,就见班羿直直起身,沿水榭空廊径直往岸边冲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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