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1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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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幸运哭了整整三天。
  眼睛肿成核桃,鼻子擦得通红,整个人像被抽了魂儿,蔫蔫的。上班,下班,吃饭,睡觉,对什么都提不起劲。商渡发的那些疯癫信息,她看都不看。周顾之打来的电话,她要么不接,要么接了也是“嗯”、“啊”、“好”,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顾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依旧温和:“心情不好?”
  “没有,就是累。”于幸运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好好休息。”周顾之最终没多问,挂了电话。
  可第二天晚上,于幸运家的大门就被轻轻叩响了。很晚,快十一点。迷迷糊糊从猫眼一看,魂儿差点吓飞——周顾之!
  她手忙脚乱打开门,他带着一身夜风的微凉气息进来,反手关上门。他什么也没说,于幸运甚至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就被他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你……”她吓得低呼,又怕惊动隔壁已经睡下的爸妈。
  他没回答,抱着她,穿过客厅,径直走进她的卧室,用脚后跟带上门。然后,在黑暗中,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随之覆了上来。
  没有逼问。
  他只是用微凉的唇,很轻、很珍惜地吻她的眼睛,吻她红肿的眼皮,吻她湿漉漉的睫毛。然后,吻沿着泪痕滑下,落在鼻尖,最后,温柔又不由分说地,封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漫长而安静。黑暗中,只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彼此交织的逐渐紊乱的呼吸。于幸运被他亲得头晕目眩,那些心碎和麻木,好像都被这个沉默又汹涌的吻暂时挤到了角落。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和她自己的回应,隔壁就是爸妈的房间,她紧张得不行。
  “别想。”他在她耳边,用气声说,吻着她耳后的敏感处,“幸运,看着我,只看着我。”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情动的沙哑,像一种……引导。引导她从那片让她哭泣的泥沼里,暂时浮上来,只看着眼前这个正在拥有她的男人。
  他动作很克制,甚至算得上温柔,于幸运死死咬着唇,把脸埋进他肩窝,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在最激烈最失控的边缘,他忽然停下,掌心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在咫尺的距离,看着她在黑暗中迷离湿润的眼睛,声音很低:
  “难受的话,就抓紧我。”他说,“我在这儿。”
  然后,是更深的吻,和更彻底的占有。
  结束的时候,她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周顾之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着的额头,在黑暗中,静静地抱了她很久。
  于幸运听着他的心跳声,脑子里嗡嗡作响,忽冒出一个念头:
  他肯定知道。
  知道她这几天为什么哭,知道她去找了谁,甚至可能知道她坐在陆沉舟面前,哭得有多难看。
  但他一句没问。
  他就这么来了,用这种沉默到极致,也亲密到极致的方式,把她从那些眼泪和别人的影子里,蛮横地拖回他的地盘,烙上他的印记。
  他不问,是因为不需要问。他什么都知道。想到这,她心头发颤,又……莫名地,松了口气。好像天大的糟心事,只要他不开口,就还能在他圈出的这一小片黑暗与温热里,暂时躲着。
  然后,他起身,动作很轻地穿好衣服,在她额头上印下最后一个吻,依旧没再多说什么。
  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商渡的应对则更疯狂。在她连续无视他十几条信息后,某个深夜,她家楼下突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于幸运转头跑到窗边一看,亮粉色的跑车嚣张地横在单元门口,车灯大亮,漫天纷纷扬扬飘着印着他的妖孽自拍照片(还是不同角度、不同表情)楼下已经有邻居开窗骂了。
  于幸运气得手抖,抓起手机想骂人,又怕他更疯,最后只能狠狠拉上窗帘,蒙头睡觉。第二天一早,照片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场荒诞的梦。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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