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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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他们户房,有效得很,,因哪个户房全勤人数最多,主事也能得额外赏钱,郑主事最看重这个,每次点卯都瞪圆了眼睛,谁若因迟到早退少了花,他能念叨上好几天。
  “俞书办上月高热都硬撑着前来上值。”叶暮说着,不由得瞪了谢以珵一眼,迁怒般狠狠咬了一口刚端上来的蟹粉狮子头,“都怪你!”
  谢以珵被她瞪得心头酥软,嘴上却拿乔,“原是如此要紧。看来我从江西府回来,就不绕道吴江了,免得再害四娘痛失。”
  “那不行!”叶暮脱口而出,随即看到他的唇角浅笑,就意识到自己上了当,仍强撑道,“反正都已经少了一朵,也不怕再少了。你来便是。”
  谢以珵忍俊不禁,低笑出声。
  他吃得不多,大多时候只是看着她吃,偶尔替她布菜,将剔好刺的鲥鱼腹肉夹到她面前的小碟中。
  午后暖阳,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当下,她不再是那个谨慎隐忍的书办叶慕,只是他的四娘,鲜活娇俏。
  “待会儿……”叶暮吃得七八分饱,目光飘向窗外码头,那里停着几艘供游人租赁小舟,在碧波间轻轻摇晃,“我们租艘小船游江可好?你时间可还来得及?”
  日头正好,将一江粼粼的水光晒得松软。
  谢以珵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等候的游人似乎不少,他略一估算,若紧赶些,傍晚前出发,星夜兼程,能追上铺上的伙计。
  “来得及。”谢以珵温声道,放下竹箸,“我先下楼去同船家知会一声。”
  叶暮欣然点头,目送他起身离开雅间。
  她独自倚在窗边,江风拂面,带来湿润的水汽与隐约的渔歌。
  叶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那道挺拔的青色身影,见他步履沉稳地走向临河那侧专管租赁舟楫的小柜台。
  谢以珵与头戴斗笠的船家低声交谈。
  他的侧脸哪怕在日光下,依然冷俊,宛如冬日悬于寒枝之上的冷月,但一想到他早间就是用这霜似的脸,沉/迷埋在柔软时,叶暮的心跳如擂鼓。
  倏尔,他似是与船家说定了,微微颔首,付了定钱。
  仿佛心有灵犀,谢以珵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二楼这扇敞开的窗。
  叶暮立刻扬起手臂,冲他轻轻摆了摆,笑得粲然。
  谢以珵亦回以浅笑,示意她稍待,随即转身朝酒楼内走来。
  叶暮收回视线,稍平过于鼓噪的心绪,免得待会被他看出什么,又大做文章。
  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她如今也这般师承于他,看到就想到这事。
  可转念想到他身体的旧疾,想到那些医书上晦涩的记载,心头那点旖/旎又化作决心,无论如何,规矩不能乱,他的身子必须仔细将养。
  叶暮小口啜饮着杯中残存的酒,甜润的酒液滑入喉间,她支着耳朵,听他的脚步声。
  但楼梯处传来其他食客上下的响动,却始终没有属于他的沉稳足音。
  叶暮又等了等,才听到谢以珵的脚步声,她唇角不自觉扬起,立刻起身,轻快地走向门口,手已搭上了门闩。
  就听走廊上一道温朗含笑的声音,传了进来——
  “故人重逢,又在此巧遇,理当邀谢先生同饮一杯,以叙旧谊。”
  是周崇礼!
  原来以珵这么半天没上来,是遇到了他,估计两人已寒暄片刻。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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