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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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只降职发配沧州又罚俸三年,驳回辞官之陈词表奏。
  如此五年后,终得以还京述职,再度挂相。
  还京当日,帝率百官亲自出城数里迎之,曰:朕之左膀今日复归矣。
  房丞相当即泣不成声,跪地谢恩久久未起。
  只是房丞相虽官复原职再次得以重用,曾被誉为小甘罗的其子房观彦却是被逐出族谱抹除名姓前途无望。
  但这已经是房丞相能为他求来的最好的结果。
  房观彦当时已有十四五岁,少年本骄傲的背脊硬生生被打碎折弯。然他知其因由,心中悲戚却怨无可怨,也只能无可奈何随师远走他乡,自此数年不得归。
  而世人只知唐公之徒子固,千金欲求他一幅字画,以为他随师姓唐,哪里得知当年《讨胡试檄》意气风发的房观彦。
  今日之景与当年何其相似,一样的群起而攻之,一样的有一人为他申辩。
  只是那日的是父亲,今日的是殿下。
  不过此事周承弋暂且无从得知,他只能怀着一腔心思安静的站在一旁化身懵逼的猹,试图把瓜吃明白。
  房观彦坚定的回上首,断言道,陛下,房观彦是生养于萧国沃土的子民,此生甘愿庸碌无为,也绝不会做那通敌叛国不忠不义之事。
  望陛下明鉴。他字字铿锵。
  皇帝垂眸喜怒不辨的瞧了他须臾,突然开口道,当年朕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是一样的答案吗?
  是。房观彦抿了抿唇,声音微哑带着几分艰涩,草民生母有负于国,有负于君,有负于吾父,有负于这江山社稷,可唯独于草民只有恩而无负矣。
  天下诸君皆可厌弃之,唯独草民不可。他苦笑了一声,又道,若草民真罔顾人伦孝道做出那等割血还母之事,陛下与诸君只会看低我,怎容我在此放肆。
  周承弋听到一半大概明白皇帝当年问的什么话了,估计是同割席相关的问题。
  常言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寻常的难事便能叫恩爱夫妻离散,更莫说是弑君造反此种要杀头的事情。房观彦无辜受累,却并未同生母割席,而是以选择独自承担其责任,这种坚韧可见一斑。
  其实非要说还有点傻。便是你只是嘴上说割席,他人也窥不到你内心所想,又何必如此固执呢。他不相信房观彦这么聪明会想不到,更是因此,周承弋才更觉佩服。
  周承弋余光还捕捉到房丞相神情复杂又欣慰的点了点头,眼中含着一汪雾水,赶紧仓促的撇开头去用袖口擦了擦。
  沈太师也看到了,悄悄撞了他肩膀一下,露出揶揄的眼神。
  周承弋眉梢一跳,突然觉得房观彦应该稳了。
  这边皇帝又问了句杀人诛心的话,这些年,可曾怨过?
  既知其因,如何怨憎。房观彦依旧非常诚实朴素的回答了问题,甚至还反问了句,倒是陛下,可曾怨过?
  皇帝意外的挑起眉:想听真话?
  房观彦抬头飞快的扫了一眼圣颜,似乎是确定了什么,周身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陡然散去许多,整个人都更加光亮许多。
  他摇了摇头,如实道,陛下若怨,臣也只能认命。
  皇帝笑了,都已经自称为臣,还说什么认命。罢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俞卿最是护短,他既瞧中了你,朕从中作梗,怕是要遭到俞卿埋怨,反倒不美。
  俞仲翎不慌不忙的开口,臣不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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