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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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疏月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窗外已是夕阳。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只觉得头颅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坠着,钝痛从太阳穴蔓延开来,一寸一寸地侵占着她的清醒。她捂着头,脑子里有些画面零零碎碎地闪过。却都像是隔着水雾看花,模糊的、摇晃的,刚想伸手去抓,便碎成了一片虚无。
  “醒了?”
  一道温柔的男声将她从迷蒙中拉了回来。
  梵济川端着一杯温水坐在床边,水汽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他半张脸。他声音放得很轻:“喝点水。”
  林疏月接过来,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心里却没来由地空了一下。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谢斩来找你做什么?”
  “谢斩?”林疏月把那个名字含在唇间绕了一圈,只觉得莫名地亲近,像上辈子就认识似的。她皱起眉头,脑海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挣脱,快要破土而出,“他……好像认识我。”
  “认识?”梵济川的声音淡了下来。
  他伸出手,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睡衣的扣子。指尖划过她锁骨的时候,微微一顿。胸口处,几枚玫瑰色的印子静静地伏在雪白的皮肤上,像雪地里落下的花瓣,刺目又鲜艳。
  “月月,这不是认识,”他的语气依旧温柔,温柔得让人发冷,“这是侵犯你。没事,我会帮你做主的。我定会将他绳之以法。”
  可他的眼底,翻涌的是惊人的杀意。
  那是独占欲被刺痛之后升腾起来的怒意,像暗潮一样无声地涨。他看着那些碍眼的痕迹,心里几乎生出一种冲动,想狠狠鞭笞她一顿,给她立立规矩,让她记住自己究竟是谁的人。可他太了解林疏月了。她吃软不吃硬。这一次的她,是最爱他的。他不能吓坏她。万一药效过了,她又会变回那个他不喜欢的样子。
  他的手掌在身侧紧紧握成拳头,指甲一点点嵌进掌心的皮肉里,掐出丝丝缕缕的血痕。
  他得徐徐图之。
  “不……不用。”林疏月有些慌乱,手里的杯子一晃,热水溅出来,洇湿了床单,“济川,他应该没有什么坏心眼,而且也没做什么。真的。”
  “那你是不是还在期待,”梵济川的语气骤然冷了下去,像深秋的霜,“期待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明明已经忘记了谢斩,却还对他留情。月月,是真的不乖。
  他没有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俯身,封唇。一个不容拒绝的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将她压进柔软的床榻里。他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她身上每一枚红痕上落下自己的印记,像在覆盖,像在宣示,像一个病人拼命地涂抹着药膏,假装那些伤口从未存在过。
  致命的交缠里,呼吸灼热得快要烧起来。
  梵济川一边动作着,一边低低地问:“你爱我吗?”
  声音是哑的,眼神是暗的,像是非要逼出一个答案才肯罢休。
  她在呻吟之间被逼得断断续续地回应:“我爱你……我爱你……”
  一句又一句,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像倦鸟归巢时反复呢喃的呓语。
  可林疏月心里清楚,他的占有欲让她透不过气来。那种窒息感像一层又一层的丝线,细细密密地缠绕上来,越收越紧,勒得她身心俱疲。
  于是她说,想回家看看。
  本以为他不会轻易答应。没想到,他答应得极其容易,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回到岳山市之后,林疏月发现家里变了很多。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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