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如何填补彼此的空洞(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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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你去说服魔尊给她放假,究竟是出于什么?是看不下去的恻隐?还是在这个全是怪物的巢穴里,那种兔死狐悲的、彻骨的孤独?
  也许是在那个谈判之夜。她穿着可笑的海绵宝宝睡衣,明明害怕得腿都在抖,逻辑却清晰得像把手术刀,胸有成竹地跟你谈条件,说要把天翻过来。
  亦或是政变前夜,那个充满了草莓味毒药气息的晚上,她主动凑过来,那个差点落下却被你推开的吻?
  你不知道。 也不重要了。
  你只知道,当你回过神来的时候,在这短短的、混乱的几个月里,那个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身影,那个在绝境中还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灵魂,早已密密麻麻地印在了你的心上。
  原来,在那些你以为自己只是在冷眼旁观的瞬间,你早就已经陷进去了。
  “呼……” 你长出了一口气,试图驱散心头那股因为回溯过去而涌上来的酸涩与愧疚。
  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这样亲密共处了。在天机阁这种吃人的高压环境下,欲望是弱点,是累赘。有了需求,也不过是匆匆用手或者冰冷的玩具解决。
  而现在,这个活生生的、温热的女孩就在你身边。不是作为玩具或工具,甚至没了战友这个身份,只是作为你的恋人。
  你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份令人心慌的沉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问问她日后的打算?太像面试官。 问问她的理想?太沉重。 还是给出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在这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修仙界,“爱”这个字太重,也太陌生,你怕自己给不起。
  柏兰刃缩在水的另一头,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你的手掌裹着绵密的泡沫,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动,指腹温柔地打着圈,替她清理着那些欢爱后留下的痕迹。
  水波荡漾,她能感受到你投来的视线,那目光不再带着审视,只有纯粹的温柔。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这种……正常的、温柔的、充满爱意而非暴力的性爱。
  这种巨大的落差,像是一把最温柔的刀,精准地切开了她心里那个早已化脓、结痂的伤口,将里面的腐肉和脓血一并挑了出来。
  痛,但是暖。痛得她想发抖,暖得她想流泪。
  她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有些想哭。 记忆像不受控制的潮水,在放松的堤坝后疯狂涌入。
  她想起了那次在书房,被魔尊玩弄到失禁,却还要被按着头、趴在桌子上写报告的绝望;想起了那天你推门进来,看到她那一地狼藉、满身污秽时,自己那种恨不得立刻死去的羞耻感。
  以前在魔尊那里,她是泄欲的工具是被随意摆弄的玩偶。
  每次事毕,那个人总是提起裤子就走,或者直接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在一边,转身去处理更重要的公务。
  留下她一个人,衣不蔽体,带着满身的青紫和黏腻,在死一样的寂静中,强撑着酸软发抖的双腿,自己去浴室清理。
  那是她最绝望的时刻。 甚至比被强行打开、被当作器皿使用的时候还要绝望。
  在暴力的性交中,至少还有痛觉,有窒息的快感,大脑因为生理本能而混沌不清,可以短暂地逃避现实。 可事后的清理,是绝对清醒的凌迟。
  她记得无数次,自己一个人蹲在冷水下,机械地清理着自己的身体。 水声哗哗地响,掩盖了她的呜咽。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痕迹、眼神空洞的自己,只觉得可笑。
  真不甘啊。 这就是那个曾经骄傲的、觉得自己能干一番大事业的柏兰刃吗? 不被当人看的羞耻感,像强酸一样腐蚀着她的自尊。
  她不记得自己在那个狭窄的浴室里哭过多少次,直到后来,连眼泪都懒得流了,只剩下麻木。
  而现在,那个曾经只会冷眼旁观的萧镜,在和自己做爱过后,正在小心翼翼地帮自己擦洗。
  柏兰刃看着你,视线开始模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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