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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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舞台右侧站定,和陆泊然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
  中间隔着那只木盒。
  导播给了木盒一个近景,如果在这时候去看大屏幕,就会看见舞台侧光下木盒被灼烧般的细节,像一道难以愈合的旧伤疤。
  “——这段话还没说完,回忆是过往,在心里落灰。”
  演唱《匆匆书》十四岁的火鹤尚处于变声期,不稳定的青涩昭示着不确定,而现在,唱出《未寄出的信》的火鹤二十岁,“成长”二字书写在嗓音里。
  现在的他演唱这种歌曲堪称游刃有余,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够将自己的情感与技巧融合,展现出令人感叹的唱功来。
  火鹤出场后,led屏内荡漾的水波中心,一滴浓墨倏地坠入,随即缓缓晕开——浓郁的墨色随着歌声推进,逐渐弥散开、变淡,将清澈水面化为柔和的浅灰色调。
  和火鹤身上修身款的灰色相近。
  两人并肩而立,服装相似,一深一浅:
  只不过,陆泊然的黑色是起点,是根源,是墨色初初绽放于清水中的浓墨重彩,记忆中最深刻的一笔。
  火鹤的灰色是过程,是沟通,让冻结了苏予安当年所有情绪的沉重往事,重新流动起来。
  这是完全没有任何垫音的纯唱舞台,所有呼吸中,声音里的细节都被彻彻底底地摊开。
  陆泊然再次开口,接下火鹤的唱段。
  之前表演的歌曲,和跟粉丝之间的互动,他的情绪都相对高昂,游刃有余的临场发挥和talk能力,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跟着他幸福地笑起来。
  也因此,此刻的倦怠就被反衬得尤其明显,他并不过度保养,眼角细微的纹路会时不时被光映得清晰。
  “...未寄出的信,不是我不想说。”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不必让你跟着承受。”
  好几次,粉丝在台下忍不住跟着提起心脏,陆泊然在唱这两句的时候,每一句话的尾音里都好像藏了那么无处释放的一点哽咽,缠绕着喑哑痛意。
  他的情感表达太多太浓,甚至快要满溢而出,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而后,下一秒副歌开启。
  火鹤的声音冲破那层痛感,冲出了手中的麦克风。
  他在高音区保持了让人震惊的稳定,然后,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在用自己的声音竭力贴近陆泊然的,提供了一种绝不喧宾夺主的支撑。。
  如同一双年轻的双手,抓握住另一双依旧在微微颤抖的手,捧住了大前辈忍隐的,下坠的情绪。
  就像歌词里写的那样——
  “能否用这支笔,落款我心底的那个人,连名带姓。”
  于是,他们握紧住了同一支笔,和声无比和谐地在这个舞台上交融,渲染出共鸣的腔调。
  在舞台的最后,两人同时向对方——或者说,向着他们中间的那只盒子走去,只不过火鹤还在唱,而陆泊然则在他的背景音中,将手指落在了木盒上方。
  他轻轻地打开了盒盖。
  特写的光落进盒中。
  那封还没有封口的信,散落的花瓣,泛黄的照片和写了歌词的纸,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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