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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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l tuo sguardo altero
  Si posa sulla valle dei Re
  L’occhio di Ra
  Un solo Dio, un solo Re
  Simbolo d’oppressione
  La morte di molti saràvendicata
  Da chi risponderàal tuo enigma
  你那傲然的目光
  落在诸王之谷之上
  拉之眼注视着——
  唯一的神,唯一的王
  象征着压迫的权威
  众人的死亡终将得到复仇
  由那能解开你谜语之人完成
  ——
  一个人的死去,ailthia惨死,这无关紧要。岗位的空缺带来了新的升迁,领导也不再为这麻烦事烦恼,几乎是皆大欢喜的事情。至于事情的真相,所谓他作为内奸的疑问,早就无人在意。他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时机死了。事情就是这样。
  人们给他举办了一场葬礼,谈不上豪华不过也算不得简略的葬礼。庆幸吧,一个在合适时机死去的人,总是能侥幸获得一些体面。监视员作为公司的一员参加了这一场葬礼,冗长的繁文琐节中,没多久便觉得不耐。他想着找个地方躲一躲,却在思绪闪过的片刻见到了熟悉的红色。
  那是证人C的身影。
  监视员想要行动,不过他还是选择按照他最擅长、习惯的那样,沉默。一种几乎可以说是冷漠的心情,诡异地席卷他,让原本焦躁不安的心情,瞬间平静。他盯着那个男人,也可以说没有,视线之中,线路之中,总是含糊不清。监视员走回他原来的位置,机械式地完成既定流程。窗外的雨滴淅淅沥沥,眼前的,就是那个不知道是被扒皮还是被肢解的,死人的尸体。灯光下,霓虹灯下,繁复地错乱,几乎是天旋地转一般,那个男人坐在他身旁,好似一直都在。
  证人C开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头,像是对久别重逢的好友寒暄般自然:「这些天,玩的开心吗?」
  监视员没有说话。
  监视员看着他,一种沉默,庞大的疲惫,任何言说都变得干涩的心情,就此产生。但证人C没有理会他的沉默,反倒是给他讲了一个故事。
  证人C说,故事的背景设定在原始部落时期,而主角的部落刚好被敌对部落征服。自然地,他也就作为降虏,被敌对方的战士虏去。一开始他以为他会被杀死,或者是作为奴隶被驱使,换来活下去的权利。但虏去他的主人没有对他施行以下举动,他的主人只是漠视他,将他捆绑,偶尔丢给他一些食物让他不饿死。于是,怀抱着种种惴惴不安的心绪,他苟活了下去。
  一段时日的观察中,奴隶发现,敌对部落有许许多多指代杀人、或是吃人的词汇。某个词代表次日早晨食用的奴隶,某个词代表捆起来之后食用的奴隶,某个词代表把人一节一节地砍。包括将人的头骨作为器皿的东西,也有专门指代的词语。这样的词,或许有几百个?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计较与不计较都没有太大意义。不光这些词语,他还发现,他们崇尚人祭。杀人,献祭,被随意地记录在册。例如某日,几十头羊,几头牛,几千人,这样散漫的记录。相信着将人埋在建筑物下,便能获得什么神明的庇佑,于是将人活埋在地下。而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他的族人,那些降虏。就像对待畜生那样,不,比对待畜生还要随意。
  奴隶意识到,自己也不过是食粮。
  在被食用的前一晚,奴隶和他的主人展开了一次谈话。其中奴隶叙事的细节无关紧要,什么开头,什么结束,完全是可以拼凑、想象的东西。主人听了他的疑问,听了他有关为什么他们能如此面不改色地残酷食人、屠戮的疑问,只是笑。主人说:一个人的两个子嗣,在第一代尚且能维持同胞友谊。随着一代代的繁衍和演化,这两个子嗣的后代互相成为仇敌,或者说他们的子嗣内部成为仇敌,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且不说人,就说动物。被驯养的家畜,在被多代驯养后,和原始的野兽也是截然不同,前者对后者而言说是异类也不为过。你认为,你和我们都是属于人这个谱系,所以食人,这是残酷。可从神明的视角来看,所有生物,包括那些动物,也都是自然的生灵,都是来自同一个源头。既然如此,动物狩猎动物,人类狩猎动物,也是残酷,但你肯定不会认为这是残酷。残酷的本质是,你报以虚拟的,廉价的期许,认为我和你是同类,我需要共情你。但事实是,就像狼狩猎羊,人狩猎动物那样,毫无诠释的意义。
  「……那后续呢。」
  「故事定格在奴隶和主人的谈话,奴隶抱着对主人诡诞的心情,即将入睡。」
  证人C注视着沉默的监视员,笑了。证人C说:「还有一些故事,我想你会熟悉。虽然现在的你不大记得,我就帮你回想下。」
  「背景不重要,故事也不重要。第一个版本是,主角是一个卑贱的奴隶,被他的主人买走、培养,去执行一场注定失败也注定无望的刺杀行动。而在刺杀行动里,他却对他的刺杀目标产生了不可说的感情——他是个弃子,无可救药地对支配他,奴役他,凌虐他的主人,生起无法抗拒的恐惧和依恋。但他的主人不需要他,他被命令去刺杀的人却又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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